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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加文明发祥地

2018-09-07 01:56

  秘鲁位于太平洋东岸,是个多山之国。笔直挺拔的“南美洲屋脊”安第斯山脉纵贯南北,将秘鲁划分为西部沿海区、中部高山区及东部丛林区三部分。在这里,山和海连在一起,中间甚至没有一块过渡的平地。

  2009年圣诞节前夕,我们到达秘鲁首都利马,街头冷冷清清,车少人稀。在一个商业中心的广场上,除了我们,几乎看不到其他人。当时的天空阴沉,灰蒙蒙的,云很浓重。近处的山呈灰暗色,非常陡峭,沿着弯弯曲曲的海岸线不断延伸。远处的太平洋一望无际,在天际线处与空中的云相连,浑然一体。只见海浪一拨又一拨汹涌而至,一排又一排径直撞向山崖,绽放出巨大的浪花。

  正当我们陶醉于大自然的美景时,两位女警走了过来,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。合体的穿在她们身上并不显得严厉,倒是多了几分俏丽和妩媚。我们邀请她们合影留念,她们欣然同意,态度十分友好。

  第二天上午,首先是拜会大使。时任中国驻秘鲁大使刚从邻近的厄瓜多尔转任而来。自1971年中秘建交以来,两国关系稳步发展。2008年,中国与秘鲁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,次年,秘鲁又在拉美国家中率先同中国签署了一揽子贸易协定。2013年4月,中秘两国元首在中国三亚共同宣布,把中秘关系提升到全面战略伙伴关系。如今,中国已成为秘鲁最大的贸易伙伴、第一大出口市场和第二大进口来源国,在秘投资的中资企业有近百家。

  大使先生说,他刚到秘鲁就遇到两件大事,一件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,另一件是华人到达秘鲁160周年,这两个庆祝活动举办得都很成功。秘鲁是中国人最早到达的南美国家之一。1849年,秘鲁颁布法律吸引华人赴秘,以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。当年10月,第一批70余名华工跨洋渡海来到秘鲁,了华人在这个遥远国度的艰苦创业。

  现在,秘鲁已成为华人最多的南美国家,近3000万秘鲁人口中,约十分之一有华裔血统,其中不乏大企业家、议员、内阁部长等社会精英。和其他国家的华人不同,秘鲁的华人不是聚集而居,也不刻意保留中国的传统文化,而是完全融入了当地社会。在秘鲁,你看不到,但在日常用语中,还是能感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。比如,秘鲁人把中餐叫做“Chifa”,发音与粤语的“吃饭”很相近。秘鲁前总统藤森是日本,但很多秘鲁人一直把他当作华裔。据说藤森在时从未这一点,或许“华裔”的印象有助于他的当选。

  与首钢集团驻秘鲁的负责人见面,是此行的另一项重要内容。作为我国“走出去”最早的企业之一,首钢1992年斥资约1.2亿美元收购秘鲁的铁矿,成立了首钢秘鲁铁矿股份有限公司。由于对当地法律和经营缺乏了解,首钢秘铁曾长期处于亏损状态,工人不断,成为首钢的大包袱,中方一度考虑将其折价出售。那时,首钢这收购案成了我国海外收购的教材,至今对我国企业“走出去”都有着一定的负面影响,应了那句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”的古语。

  幸运的是,随着近年国际矿产资源价格不断攀升,中方对秘鲁的文化和法律也有了更深的了解,首钢秘铁在经过近十年的苦苦挣扎之后,终于扭亏为盈。我到访秘鲁时,这家企业不仅每年盈利几千万美元,还大大缓解了中国国内铁矿石的紧缺局面。想想当时我国企业与世界三大铁矿石供应商谈判之,真为当初首钢秘铁没被转让而庆幸。不仅如此,这家企业还给当地人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,并向地方缴纳税金,促进了马尔科纳市及其周边的发展。

  首钢秘铁的曲折经历令人感慨和深思。难料,企业的决策有时很难在短时间内判断正确与否。在中国企业“走出去”的过程中,贵在及时总结经验教训,不断增强对国外情况的了解和把控能力。吃一堑,长一智。后来,中国企业在秘鲁的几个矿业收购项目就进展得很顺利。这些项目充分考虑了,有利于改善当地居民的居住条件和生活状况,在议会审议时毫无悬念地得以通过。如今,中国企业的海外并购更加自信,更加坚定。

  当晚,我们与秘鲁华人商会会谈。界各地,华人商会是华商之间沟通联系的民间组织,也是大与当地华人联系的纽带。秘鲁华人商会的名称很特别,叫“通惠总局”,既有历史感,又有机构的味道。通惠总局是由清朝1886年颁旨成立的,一直延续至今,是秘鲁最大的华侨组织。近10多年来,秘鲁经济持续保持约6%的年增长速度,堪称新兴市场国家中的后起之秀,是中资企业投资南美的理想目的地之一。在与通惠总局的会谈中,我告诉他们,开行积极支持中资企业“走出去”,希望能与当地华商加强联系,帮助更多中资企业在秘鲁发展,促进两国经贸合作迈上新台阶。对方表示认同,并希望与开行合作,共同支持中资企业赴秘投资兴业。

  从11世纪到15世纪,印加帝国在南美强盛一时,其首都库斯科就位于秘鲁北方的山里。

  为了赶最早一班飞机到库斯科,我们4点钟就起床赶往机场。飞机正点起飞,但当我们暗自庆幸能准时到达时,机上通知,由于天气原因,飞机要在胡利亚卡机场停留,等候天气好转。胡利亚卡海拔3800多米,是秘鲁海拔最高的城市。到达胡利亚卡机场后,我站起身走到舱门口,向外望去。飞机场位于山顶,平坦的跑道伸向远方,脚下的群山被云雾环抱,像一座座孤岛。等了两个多小时,飞机再次起飞,到达库斯科已是中午时分。

  下了飞机,我们直奔火车站,登上一列即将出发的火车,又经过1个多小时的行程,到了大山深处的一个小站。这里除了水泥铺的站台外,只有一间售票用的小房子,在苍茫连绵的群山之中,形只影单,有些凄凉。下了火车,我们又乘车走了一段蜿蜒的山,终于来到了马丘比丘。

  海拔2280米的马丘比丘,在印加语中意为“古老的山巅”,是印加人的心灵圣地、家园,他们在这里和祭祀太阳神。1532年,西班牙打败印加帝国后,印加人把他们的神圣之地雪藏了起来。直到上世纪初,一位美国探险者买通了当地一个少年,才让马丘比丘重见天日。

  在马丘比丘入口处,我们买了门票,并一一验过护照后,才走了进去。沿着山一直向上,抬头望去,山巅很遥远。我们一直走到一个口拐弯处,才在一座石头房子前驻足,向下俯瞰,马丘比丘的景色一览无余。古城建在山谷的平地上,四周的高山牢牢护卫着这块圣地。一条水流湍急的河从古城后流过。城中排列着很多石头房子,四周是一块块梯田。

  我们沿着山继续上行,到了最高处开阔的平台上,当地人让我们看前面的大山,说

  的确有几分神似,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。山上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各处:有的坐在石阶上,手捧一本厚厚的书;有的伸开四肢,平躺在地,全然不顾周围的人。也许,在这里读印加帝国的历史,会有触及心灵的感受,更便于与古人沟通和对话。也许,在马丘比丘的阳光沐浴下,更能够找寻到内心的。我相信,古人和今人会通过某种方式联系在一起,可能是血脉,可能是文字,也可能是某种传承已久的仪式或节日。

  第二天,我们回到库斯科。这里虽是印加帝国的首都,但印加人的印记如今所剩无几。太阳神庙已被天主覆盖,只能从的角落依稀看到当年神庙的壮丽。市中心的广场叫阅兵广场,顾名思义,是殖民者当年炫耀武力的地方。最高法院所在的街道叫法律大道,让人似乎又感到了现代文明的气息。

  由于殖民者的大,印加人如今只占秘鲁总人口5%左右。我发现,印加人所处的自然、居住的房子、衣着,甚至脸庞的轮廓、皮肤的颜色、走的姿态,都与居住在青藏高原上的中国藏民十分神似。行走在秘鲁的山上,让人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,一切都似曾相识,亲切而熟悉。

  秘鲁是玉米和马铃薯的故乡。在古印第安语中,秘鲁意为“玉米之仓”。这里的玉米颗粒硕大饱满,口感却不佳,不如中国的玉米甜,也少了些香气。不过,秘鲁的马铃薯甘甜可口,比中国的品种强。欧洲人把这两种农作物引种回去后,马铃薯迅速成为欧洲人餐桌上的主食,玉米则成了家畜的饲料。

  在离库斯科不远的山上,一座印加帝事要塞遗址静静地伫立。这座石头建筑建造时工程浩大,后来遭到殖民者的严重。遗址的巨石在阳光下,依然威武雄浑,经过多年风吹日晒,表面有些褶皱,背光的地方呈灰黑色,写满了岁月的沧桑。

  看着身边硕大的石头建筑和山下的印加古都,我不禁陷入沉思:强盛一时的印加帝国曾有数百万人口和七八万军队,怎么就在100多名西班牙士兵的枪口下猝然垮掉了呢?也许,这段不寻常的帝国往事,正是今天的秘鲁生机盎然、复兴的动力。